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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关于慈悲的探讨  

2010-11-05 16:44:5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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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悲,和那个叫作“慈悲”的贼

――读肯·威尔伯作品有感

陈阳

 

乡愿,德之贼也。

――《论语》

 

上次,五明佛学院的慈诚罗珠堪布要来清华科技园作文化主题的演讲,我联系好了场地以后……就跑路了……虽然,堪布的代表希望我做现场主持。因为,我很明白自己有多愚蠢。

其后,有大约近五百人前来,将现场挤得水泄不通。当然,符合如今灵修界常识的现象也在所难免――不少人珊珊来迟,拼死也要冲进会场。有人就威胁说要揍挡在门口的工作人员。然后跑过来几个“师兄”指责这几位工作人员“不够慈悲”……

创巴仁波切曾说过“慈悲”和“愚蠢的慈悲”有着重要的区别;孔子说“老好人,不过是道德的贼而已”。岂止是“慈悲”和“慈悲的贼”大有不同,开悟和心理疾病,神经官能症和神通……都有极大的差异,但弥漫整个灵修界的,却是以上概念的混淆不清。

在我们这个国家里,在我们这个时代,灵修圈子里流行一种老好人式的平等主义与圆滑愚蠢的自以为是。

这种慈悲,虽然它的意图是良善的,那也只是看上去良善,本质上还是一种伪善。

伪善与真正的慈悲毫无关系,那只是一种愚蠢、虚伪的慈悲。这种慈悲以为自己是在行善,其实是非常残酷的。如果有位男士,是你一位酗酒的朋友,你知道再喝酒会令他丧命,而这时他却向你讨酒喝,那么真正的慈悲是否意味着你该把酒拿给他?毕竟,给别人想要的东西是一种善行,不是吗?所以就把酒给他喝,好来彰显你的“慈悲”?对不对?根本不对!如果你有位闺蜜,是典型的“三要三不”女人,要钱要面子要倒情绪垃圾,不感恩不负出不承担责任,你明明知道她继续这样下去,只不过混成个资深怨妇甚至心理变态,你要不要陪她一起进行“精神呕吐”,咒骂社会咒骂男人?朋友就是要关心对方,听她的心声,安慰她,难道不是吗?所以就一起继续“呕吐”,好显得你很有义气?对不对?根本不对!

真正的慈悲是要有智慧的,其出发点是要关怀与关切对方生命的根本福祗的。慈悲,必须从智慧和关怀出发。否则,那不过是打着“慈悲”旗号的一个偷鸡摸狗的贼而已。

真正的慈悲也会顺着人欲,但那目的不过是为了建立自他之间的基本信任;再然后真正的慈悲会把那些源于自我的贪欲、怨恨、愚蠢好好修理一番。而“慈悲”的贼,只不过是在滋长对方的病根,让对方的自我继续玩他最拿手的把戏。“慈悲”的贼绝不会带给人类的自我以任何挑战。为了“行善”,那个所谓的慈悲会顺应你的自我,放纵和怂恿你的自我,会如你所愿地,让你晚一点起床或允许你动不动迟到,任由你沉溺于自我之中丧失对社会基本规则的遵守。“慈悲”的贼也会允许你成为一个正宗“事儿妈”,鼓励和增长自我里面除了抱怨和责备的屁话之外,再也没有什么积极的东西。

真正的慈悲一定会挑战自我里面的贪婪、怨恨和愚蠢。这个慈悲会在自我很矫情地粉饰自己的时候,冷冷地指出这粉饰底下的真相。为了把我们的幸福从自我中的贪婪、怨恨和愚蠢里面拯救出来,真正的慈悲作风可能是泼你冷水,指出现场表演的你面目何其可憎,令你十分不悦。

灵修界里充斥着一种期望,我们大家集体期待着轻松而又和蔼、永远面带微笑、总是轻言细语的老师,从来不会批评和指责,一如一个专业溺爱孩子的妈妈。再然后就可以学着运用充满灵性的辞藻,替自己的自我加上新的标签,甚至专业指责和批评他人――却绝不是出于慈悲,只是为了表现“我比你高明,我已经悟了。”

所以,真正的明师自古以来都没有太多事可做,没有太多人教导。他们真正是“剩人”和“闲人”。他们很不耐烦我们的种种“找妈”的需求,他们会很家常,很注重实际修行。而“修”和“行”两个字的内在涵义,都是我们的“自我”很不喜欢的。大部分人所说的“慈悲”其实是:请对我的自我好一点。然而如果这自我往外汩汩直冒的是贪婪、怨恨、愚蠢以及懒惰,那这自我就是你幸福人生最大的敌人,善待你的自我其实是最不慈悲的。

因为如此,这种所谓的“慈悲”才是个贼。这慈悲和自我里面的毒素合作起来偷鸡摸狗,完成欺世盗名的目的。

但是,又能怎么样呢?

我们的社会何止是在慈悲方面如此。比如爱情,大家都承认真正的爱必定是付出,然而我们所谓的爱情却是“我要……”“我必须得到……”

这种“爱情”,只是个标签,早就被贪婪替代了。

修行,本来是消解无明的源头――自我的,现在却成了灵修界流行的“快速功利法”――我修行了,我有信仰了,我悟了――所以我比你们所有人都高级。

这种“修行”,只是让人越来越愚蠢,而不是越来越有智慧。

写下这些文字的我,必定也是极其愚蠢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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